
曾经,他是上海滩令人敬仰的名律师江一平。他出身于余杭的律师世家,自幼耳濡目染,浸润于法律条文之中。凭借圣约翰大学的扎实英语功底,复旦大学赋予他的深厚文学素养,以及东吴大学精湛的法学专业训练,三重光环加身,在那个年代的法律界,江一平的名字就是一块金字招牌。更令人艳羡的是,他还迎娶了上海总商会大佬虞洽卿的女儿虞澹涵股票杠杆配资,这段婚姻直接将他推入了上海滩的权力中心。
抗战爆发前,他为爱国学生慷慨陈词,免费辩护,更不畏风险地推动了中国首例女权案件,声名鹊起。1937年,日军铁蹄践踏上海,汪伪政府抛出司法部部长的诱人高位,他断然拒绝,毅然举家迁往重庆,担任国民参政会的参政员,并兼任复旦大学副校长。
然而,抗战胜利后,江一平却做出了一个令世人震惊的决定——他接受委托,为双手沾满中国人鲜血的侵华日军元凶冈村宁次进行无罪辩护。
展开剩余82%冈村宁次,这个名字背后是累累罪行。一二八事变,济南惨案,臭名昭著的“三光政策”,华北百万百姓的冤魂,武汉会战,桂柳会战,桩桩件件,罄竹难书。按理说,这样的甲级战犯,理应被送上国际法庭,接受正义的审判。
然而,内战正酣的蒋介石政府,看中的却是冈村宁次的军事经验和日军残余的武器装备,意图借此对抗共产党。于是,一场精心策划的闹剧拉开了帷幕。国民政府需要一位德高望重的律师,为冈村宁次进行无罪辩护,将审判变成一场掩人耳目的过场。
面对国民政府高官开出的诱人条件——巨额报酬,高官厚禄,以及战后的政治资本,江一平动摇了。据说,他受到了来自各方的压力,甚至包括家人的安危。也有人认为,他最终屈服于权力和金钱的诱惑。
无论真相如何,1948年8月23日,上海军事法庭开庭审判冈村宁次。江一平身着笔挺的西装,出现在辩护席上,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颗炸弹,全场哗然。
当检察官慷慨激昂地列举冈村宁次的罪行时,旁听席上上千人义愤填膺,恨不得食其肉寝其皮。而江一平却在法庭上大放厥词,声称冈村宁次在华北期间曾给农民发放棉布,打击奸商,做了许多“爱民”之事。此言一出,如同火上浇油,汉奸、卖国贼的骂声响彻法庭,法警不得不出面维持秩序。他甚至引用国民政府准备的证据,将侵略美化成维持秩序,将抢劫粉饰为善政,对三光政策和大屠杀等罪行只字不提。
1949年1月26日,第二次开庭审判,江一平和另一位辩护律师杨鹏双双缺席。审判长石美瑜本欲判处冈村宁次死刑,却遭到汤恩伯的直接施压,最终只能宣布冈村宁次无罪释放。随后,冈村宁次被秘密送往日本,逍遥法外。
这场荒唐的审判,甚至连判决书上都缺少了审判长石美瑜的签名。判决结果一经公布,舆论哗然,江一平瞬间从天堂跌入地狱。昔日的学生在街头巷尾对他指指点点,破口大骂,同行纷纷与他划清界限,报纸上充斥着对他的口诛笔伐。他的父亲被他的行为气得中风住院,临终前仍然不肯原谅他。妻子虞澹涵带着孩子离开了家,从此与他断绝了联系。曾经门庭若市的律师事务所变得冷冷清清,甚至有人半夜砸他家的玻璃。
1949年4月,上海解放前夕,江一平跟随国民党逃往台湾,梦想着国民政府承诺的高官厚禄。然而,等待他的却是残酷的现实。他短暂地担任过台湾革命实践研究院的高级教官,但很快便因舆论压力被解职,此后更是被剥夺了所有职务,失去了生活保障。
在台湾的二十多年里,江一平成了一个人人避之不及的瘟神。昔日的朋友对他敬而远之,没有一家律师事务所愿意聘用他。1961年,冈村宁次专程前往台北拜访他,感谢他当年的辩护。消息传开后,愤怒的人群在他家门口高喊“汉奸滚蛋”,甚至有人向他家门口泼脏水。他只能租住在台北一间破旧的房屋里,靠典当西装、怀表等物品勉强度日。邻居们知道他的身份后,对他冷眼相待,他只能孤独地生活,鲜少与人交流。
他拒绝了所有记者的采访,从未公开为自己的行为辩解过。1966年9月2日,冈村宁次在东京病逝,享年八十二岁。五年后,1971年10月15日,七十三岁的江一平在台北那间破屋里与世长辞,直到几天后才被房东发现。
只有一个旧友为他料理了后事,没有葬礼,没有悼念,甚至连一块像样的墓碑都没有。这位曾经为爱国学生挺身而出,拒绝日伪政府高官厚禄,推动中国女权运动的上海名律师,最终落得如此凄凉的下场,令人唏嘘不已。
发布于:江西省佳成网提示:文章来自网络,不代表本站观点。